昌问,有没有感觉到沉重的压力。
一愣。
他指指中银大厦,然后指向汇丰,说,你看,这么多有钱人。
那时,我正震惊于突如其来的中银。几个人寻找着前往太平山顶的缆车站,在中环有名的过街系统中横冲直撞,突然一个拐弯,中银就这样迎面扑来。
这是在HK被震到的第一幕。
中环并不是我所喜欢的HK片断。行人很少,仿佛只有我们四人,裹紧衣物,留意着每一个路标,是勿庸质疑的闯入者。
很像悉尼城。有着满眼的万窗灯火,却是一个空城。那一年站在冷瑟瑟的中心街道,无比想念刚刚经过的红灯区。那里有对我比划中指的男人,有倚在街头吸毒的老人,有当众调情的同性恋。可是中心城里却没有人。只有抬头使劲望的高楼高楼,和冷冷的灯光。
或许不该总是在夜晚的时候,来到钟摆式的区域,次次都觉得是来到了模型之中,城市是城市,空间是空间,建筑是建筑,而我是模型人吗?硬生生的。
于是对昌说,为什么要有压力呢,并不向往啊。
因为没有真实感。
或许我真的是没有志向喜欢碌碌的小人儿,不会对世界有太多的抱负和要求,喜欢在小小的世界里过小小的日子。
更向往去每个地方的红灯区。充斥着粗口,色情和暴力。
然后可以傻哈哈地站在那里,好奇地看人来人往。
我为什么就不能有点专业素质呢?
我的老爹老妈,一定又在那里,扼腕叹息,淑女教育到底又是在哪出了问题,变出了这样的妖怪。
关于HK,其实真的很喜欢。
之前抱有太大的期望。在出关的时候,情绪激动,兴奋得莫名其妙。
现在想想,或许是因为以前跨越社会发展阶段,是用了十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。而这一次,是自己走过去的。
看,走走就跨越了五十年,这样的事,我这种习惯自high的小朋友,怎么能不麻雀跳跃呢。
HK的片段,需要整理。喜欢的细节太多太多。
关于实习和深圳,也还在整理。所有帮助过我的人儿,都不会忘记。我向来是容易感恩的好孩子,只是不善表达。除此之外的爱恨,都是容易说出口的事。只是感恩,让人觉得难为情儿。
甚至在结束工作的第二天,便开始想念牛牛的臭臭脸的卷头发的fido dido叔叔,虽然曾经因为老被放鸽子忍到极限,不顾一切地说出自己的不满,不管身份,不管场合。虽然曾经因为动作慢,效率低下被臭脸,但我的笨拙任性和糊涂,也同时被包容着。
至少,我知道了自己的不足和差距。我会不断懒懒地努力,然后持续小小地进步。
零六年我拿到了第一次打工的钱和实习的工资,是我除奖学金及帮老爹检查标点符号外得到的人生第一笔收入。
会把它分成三份。买成礼物,送给老爹老妈,以及fido dido叔叔。
不愧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。
mumu 2006.12.20.02:07a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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